早前到深圳書城中央城「打書釘」，買來王蒙自傳第二集──《大塊文章》，甚覺快慰，與大家分享的意欲頓生。惟新書暫未有閑暇細閱，不如先向各同志輕談自傳的首部曲《半生多事》吧。此書於去年五月發刊，據聞花城出版社以人民幣二百萬天價向王蒙約稿(全三冊)。而香港的中、三、商因需大手入書，曾積壓大批存貨，後要動員清貨云云。此皆為題外話，不應多說。不過，對於王之讀者來說，筆者當然是一出即買，好比《哈仔》的讀者般追捧。
回說《王蒙自傳》，分為《半生多事》、《大塊文章》、《九命七羊》三部，書名源於其詩作，詩云：
此生多事亦堪哀，九命七羊嘆妙哉。
誤解方愁誠似巧，夾擊復笑妒猶猜。
河東皓月千山靜，案底閒花四海開。
大塊文章皆勝景，逢源蜀道過蓬萊。
《半生多事》談及王蒙的童年及與雙親的關係，又說及他的人生跌宕起落。貧困不安的童年，使他決心投向革命，誓要改變社會、改寫人生。然而在中國只要沾上「政治」二字，總是命途多舛，一次「反右」便把他放逐至天涯的邊陲。全書近半的篇章，就是敘述他在新疆及伊犁的十七年生活。人生的黃金歲月，隨山川牛羊過度。人們以為逆境把他的一切奪去，然而他卻自覺較從前得到更多。因伴隨他的，是天與地，是自然，是整個宇宙。
困乏多情，使王蒙安然度過順流逆流，終回京當上文化部部長。此乃後話，茲不細述。
然而，最使筆者難忘的是有關他對父母的述說，他毫無掩飾地把父母的差勁往事一一道出。孩童的王蒙曾伴隨挽著情婦的父親遊逛，親身目睹母親向父親的同事及親友痛斥其非，又看著父母、姨母及祖母的大混戰。王蒙帶著淚水與羞愧，寫出不容改寫的個人歷史。
文人，就是要擁有說真話的勇氣。
這一段故事完全見於王的小說《活動變人形》中，子東老師曾有文章把當中撒綠豆甜湯的情節與張愛玲的《金鎖記》並讀，大家有興趣不妨找來看看。
當看完第二部後，再與大家分享。
oxedward 老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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